本年度最佳幽默杂文:我儿没儿!民族之魂休戚与共

我们该度过怎样的老年,以及青年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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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子:聪明的年轻人求教于老智者

两个雄心勃勃的年轻人,找到84岁的老政治家,向他问道。

老人不简单,他纵横政坛,叱咤风云数十年,面对的对手基本都是高手,却从未有人能对他的地位形成真正的威胁,这是个能量巨大的雄主!

年轻人求教的是:能否帮忙预告一下,如何承受老年的负担?

潜台词是,他们想由此提前反推看看“应该筹划怎样的青年时代”。

真是聪明的年轻人。后来,这两个年轻人确实了得。一个被誉为智者。另一个创造了伟大功勋。

老人被公认为他当世之时、高寿者中最聪明之人,且体格依然健壮!怪不得两位前途似锦的晚辈求教于他。

以上是古罗马政治家、哲学家、文学家西塞罗的《论老年》所设计的场景。

著名的西塞罗三论

老人就是曾为古罗马执政官、监察官的老伽图。两个年轻人,一个是莱利乌斯。另一个是小西庇阿。

如何过一个好的老年?

西塞罗假借老伽图之口驳斥了四种“老年无用论”。

第一,驳“老年不能从事积极的工作”。

冲锋陷阵、短兵相接,不是老人能做的,但老人的深思熟虑、老谋深算不是更难得么?前者可以是勇士,但后者可以是指挥前者、运筹帷幄的元老院智者。所以,不要轻视老年带来的审慎和智慧。

年轻鲁莽常常坏事。劳心者治人,劳力者治于人。所以,做一个智者吧,不要考虑是否已老。

第二,驳“老年身体羸弱”。羸弱不是老年所持有的,身体不健康、不注意锻炼、不节制的年轻人同样也会羸弱,而老人如果适当锻炼和有节制地生活,仍然可以在某种程度上保持其青年时代的强健体魄。可见,身体状况未必与年龄有绝对关系,关键在于如何恰当使用之、保养之。更可况,第一条已经表明了智慧与体力孰优孰劣。完成伟大事业常常靠的不是体力、身体的灵活性,而是深思熟虑、性格。

第三,驳“老年被剥夺了几乎一切感官之乐”。有执政官退出政坛后,苦于因年老不能享有床第之欢、痛饮之乐…...对于聪明人来说,恰恰相反,失去了感官之乐,也就失去了由此带来的感官之苦,不用因酒醉而头痛,不用因过食而腹胀…...感官的快乐是恶之源,让追求它的人萌生恶念。为了压制肉欲之苦,有人借助理性思考和哲学仍然不能奏效,应该感谢老年,让人失去了这一痛苦根源。当大剧作家、老索福克勒斯被问及是否还有床第之事,他回答说:“绝无此事!摆脱了那种事情,犹如摆脱了一个粗鲁而又疯狂的主人一样,我简直高兴极了。”

事实上,没有了感官之乐,还有别的替代品,比如田园之乐,农耕之乐、沉思之乐,感受恬静与优雅。像81岁临死前的柏拉图和99岁的伊索克拉底一样著书立说,像老伽图70岁一样开始学习古希腊语和文学,像老年的苏格拉底一样学会弹七弦琴,像梭伦一样活到老学到老,同样不亦乐乎。

对于权力欲念尚存的老人来说,没有了感官之乐,可以继续终生的修行:锻炼美德,求得好名声和威望,从中享受乐趣,不亦美哉?老伽图说“威望是老年的最大荣耀,其价值相当于青年时代一切快乐的总和。”

西塞罗像

第四,驳“老年接近死亡”。一切顺乎自然的事都应当被认为是好事。一匹赛马终生奔劳于赛场,年老退赛、安度余日,该看的风光已然看尽,毫无遗憾,可以离开,这不是很自然的事么。

“老年是人生的最后一幕,这时我们已经疲惫不堪,尤其是当我们自己该经历的都已经经历,了无遗憾的时候,那就该谢幕了。

再者,灵魂不死,我们正好前往天国参加灵魂的聚会,跟更多逝去的亲人故友乃至史书和传说中的先贤,交流交流,这不是一件很愉快的事么?所以“我们告别人生,只好像是离开了旅馆,而不是离开家。”此世、身体皮囊只是一个暂时的寓所,而不是永久的(心灵)家园。

“我们越是接近死亡,越觉得好像是经历了一段很长很长的旅程,最后终于看到了陆地,乘坐的船就要到故乡的港口靠岸了。”

“老年人对于自己的短暂余生既不应当过分贪恋,也不应当无故放弃。”

“如果一个老年人活了一辈子还不知道死亡并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,那么他肯定是个非常可怜的老糊涂!

就算没有灵魂不灭这档子事,年老离世,也是一件非常正常、犹如花开花落、自然而然的事(年轻人也同样可能遭遇横死,还不如年老自然死亡)。所以,要豁达。

老伽图的儿子也曾继承其衣钵成为古罗马执政官,但却死于他之前。白发人送黑发人,参透生命真谛、参透生死的老伽图并未因此失去生活的动力,他继续活跃于政坛,在退出名利场后也依然著书立说。

老伽图赞美的是“那种年轻时代已经打好基础的老年”

面对年轻人关心的问题,西塞罗借老伽图之口劝诫道:第一,老年的幸福也是建立在年轻时的节制、美德修炼之上的。第二,如果一个人不知道什么样的生活是值得过的,那他是年轻还是年老,都没有任何意义。我们应该考虑的不是年龄问题(不是对年老的恐惧和担忧问题),而应该是:什么是我们应该过的生活?如果这个根本问题不能明了的话,即使活八百岁也枉然。

西塞罗其人其事

西塞罗这位非凡的思想家和政治家没有活过65岁,他曾经做过古罗马最高执政官,因为不愿加入庞培和凯撒的同盟而被阴谋放逐。后来,在庞培和凯撒的政治争斗中,他站在庞培一边,庞培战败,凯撒没有治罪于他。仍然活跃于元老院的西塞罗以沉默审慎关注局势变动,以期东山再起。凯撒被谋杀后,安东尼和凯撒的侄子(后来的大帝)屋大维联合发起政变,恢复独裁制,遭到维护共和的西塞罗的批评,安东尼派人暗杀了西塞罗,并将他的头颅和双手砍下,钉在罗马广场的演讲坛上示众(13年后安东尼在与屋大维的内战中失败自杀)。

政治的残酷最终吞噬了热衷政治的人,即便他是西塞罗,一位杰出的政治家、哲学家、法学家、雄辩家、古罗马最好的演说家和散文作家(他的另一本名著是《沉思录》)。作为安东尼的政敌,西塞罗是古罗马共和国所代表的自由主义的忠诚辩护者,因此也被认为是三权分立学说的古代先驱,其思想之光依然绚烂,收获的身后名声,不愧于他的追求。

他前往希腊学习哲学,并通过翻译,为罗马人介绍了很多希腊哲学的作品,使得希腊哲学的研究得以在希腊被罗马征服之后得以延续。

西塞罗

“西塞罗在古罗马时代的影响在中世纪时代渐渐衰落,但在文艺复兴时被重新振兴。彼特拉克在14世纪重新发现了西塞罗的书信,由此开始了文艺复兴学者对西塞罗的重新研究。因此有学者认为,文艺复兴在本质上是对西塞罗的复兴。西塞罗的影响在启蒙时代达到了顶峰,受其政治哲学影响者包括洛克、休谟、孟德斯鸠等哲学家。美国国父亚当斯、汉密尔顿等人也常在其作品中引用西塞罗的作品。西塞罗深远地影响了欧洲的哲学和政治学说,并且至今仍是罗马历史的研究对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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